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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长城风骨熔铸在音乐里--访二胡演奏家闵惠芬
2012-04-09 22:12:00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  【《名家访谈》栏目曲 
  【本集片花 
  她,五十多年忘我敬业,琴艺高超, 
  是中国民乐界里最受敬重、成绩卓越的二胡演奏家, 
  她的名字叫闵惠芬。 
  ——海峡两岸文化名人访谈,带你走近著名二
  【《名家访谈》栏目曲 
  【本集片花 
  她,五十多年忘我敬业,琴艺高超, 
  是中国民乐界里最受敬重、成绩卓越的二胡演奏家, 
  她的名字叫闵惠芬。 
  ——海峡两岸文化名人访谈,带你走近著名二胡演奏家闵惠芬。 

  【采访录音 
  闵惠芬:我与众不同的是音乐的如歌和韵味,这是我终生积累所成的,非常愉悦别人的心情的。“长城”是我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写出来的,在当时认为是献给二胡界的最后的礼物,写到眼睛发黑,拼死拼活写出来。 

  【音乐混入 

  闵惠芬出生在江苏宜兴的一个小村庄里,那里有小桥流水、翠竹环绕的秀丽景色,还有在寂静的夜晚里,从农舍里传来的悠悠江南丝竹乐曲声,那里几乎家家的墙上都会挂着二胡、笛子之类的民族乐器。在这种浓郁的民间音乐氛围熏陶下,闵惠芬很小就对民族乐器有了很大的兴趣,常常好奇地摸摸爸爸的二胡,着迷地聆听父亲的演奏,父亲也常把心爱的小女儿抱到膝盖上,教她唱一首又一首好听的民歌、童谣。 

  【采访录音 
  闵惠芬:我父亲是中央音乐学院学习民族器乐的最早的学生,那时我已经出世了,每次他从北京回来,他掏出民族乐器来练习,就会深深的吸引我。当时我非常羡慕我爸爸有那么多乐器,但是我爸爸呢不大允许我去弄,因为弄坏了都没处修的。因此我小小的心灵当中就盼望着,什么时候我也能像爸爸这样拉出动人的音乐。有一个老师他结婚要搬家,就把有些东西丢弃了,这时候我发现有一把小二胡,我就鼓足勇气,就跟罗老师说:“这个胡琴可不可以送给我?”罗老师马上说:“好的,你拿去吧!”我抓起来赶紧就跑。那么这个胡琴呢,是全中国找不到第二个样的,一定是罗老师亲手做的。我的启蒙开始就是这个[琴],我还差不多拉了四年呢!我开始拉琴只拉了十天,那个小手指还轮不到用,会拉四首民歌。丹阳艺术师范要开个联欢会——“是不是叫你们那个小惠芬来给我们演奏啊?”我爸爸想了想,倒是满有趣,就同意了,还帮我做了新衣服,这个就是我第一身的演奏服,行头,哈哈!我就试着到台上去拉,他们拿一个不太高的凳子,结果我坐上去还是两个脚够不着地,我就灵机一动,把脚架起来,下面就笑:这小孩怎么还老里老气会架二郎腿。我就开始拉,心里很高兴的去拉,很正经。这样拉了三个,每个都拉的挺对,下面鼓掌。最后拉第四个的时候忘记了,不行,我觉得我第四个没完成,我一定要想出来,就开始发楞,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。下面就笑,观众就喊:“好了,下来吧!” 哈哈!我就觉得我第四个没有完成,我一定要把第四个也拉出来,这时候我爸马上冲到台口,把第一句唱了一下,我还嘴里“哦——”,还这样一下,下面的观众就笑的不得了,我不管他们笑,我只顾把第四个拉出来,下面其实已经没人听了,都在那里笑,但是我不管你笑没笑,我只管把第四个[曲子]拉好。 

  就这样,只有8岁的闵惠芬第一次登台演奏二胡,由于忘记第4支曲子的开头,而引起台下的哄堂大笑,谁也没听到她拉的《王大娘探病》是什么调调。她的父亲不但没有批评,反而笑着拉她到照相馆照下了第一张她拉二胡的“剧照”。 
  闵惠芬12岁时,带着对音乐的着迷和热爱,只身一人来到上海,几经周折终于被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录取。从此她更加勤奋的练琴,如饥似渴的向学校特邀来的戏剧、戏曲的名家学习,那时她几乎把学校所有的唱片都反复听个遍,并且牢记在心,这为她今后的艺术道路打下了坚实、深厚的基础。 

  【《二泉映月》,混话 

  闵惠芬17岁时,在学校的推荐下,参加了第四届《上海之春》全国二胡比赛,她的出色演奏获得了一等奖,从此便在民族音乐圈里小有名气。 
1978年 ,她到了全国一流的上海民族乐团担任二胡独奏演员,之后又多次在全国以及全省的各类比赛、演出中屡获佳绩。 

  【采访录音 
  闵惠芬:我一直认为你要有创造和贡献,就要另辟蹊径,与众不同。我做的事情就是拼命的吸收姐妹艺术的精华,每天奔波于普及和创造精品的工作。对我来讲,应该说最投入和最进入角色的还是创造自己所向往的艺术,我觉得好象我一辈子[都] 是在继承,老觉得这个我也没达到人家水平,那个方面我也没达到人家的水平。在中国艺术团的时候,我经常会傻傻的看着刘德海弹琵琶,看着刘明源拉二胡,看着胡天泉吹笙,傻傻的看,实际上就是“偷师”呀!我有一个从小到大都会的事情,就是“偷师”。根本不该轮到我学的东西,我只要一发现他好,我马上就——“定身法”就定住了,就要去听,就要去学,就要去模仿。比方说,我当时是跟李慕良先生学京戏,同屋住的是蔡瑶铣,然后有个傅雪漪老师来教蔡瑶铣唱古典诗词和昆曲。我知道我的压力也很大,可是我还是忍不住,傅雪漪老师一来,我就立刻放下我的二胡,放下我学京戏的任务,立刻要去听诗词音乐。因为我觉得过了这村再也没这店了,傅雪漪老师也老了,谁知道以后还教得动不能?还有,我有这个机会挨着蔡瑶铣,能学着点没有?我这个时候其实我累的要死。你比如说那个红线女的唱腔,我是大概十五六岁,只看见过她一次表演。当时我记得影响很深,她穿了一件红旗袍,[从]侧幕条走到台中心,巨大的舞台。她唱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,她是广东话,可是我觉得那个声音的穿透力啊,一直钻到心里面。我说怎么有这种本事啊,把所有的人都吸引了。好像吃薄荷的阴凉的那种感觉,一直阴凉到身体内部。多少年以后,广东有一个录音公司,“新时代”,要为我做一个专辑,是这些个大家熟透的曲子。我就心里想,我们怎么就不能来弄一点新的东西呢?我就想我呢比较擅长拉戏,强调声腔化的东西。于是我就开出了一系列的作品名单,一下子开了十个,其中就有《昭君出塞》。这个《昭君出塞》我就是确实[从小]到大就听过一遍,结果我就开始奋斗,就是拉二胡拉唱腔,模仿的是红线女的唱腔。然后我就开始找资料,唱片社也查不到红线女的唱片,资料室也查不到,谱子也弄不到,追到人家音乐研究所,我都去打听,就是找不到这个片段。后来我知道[这个片段]是得过世界青年联欢节金质奖的,是名段,而且是尖端的了。广东粤剧,——我突然想到李肇芳,他真的又去找他的六七十岁的老母亲,真的翻了箱子把衣服抖搂出来,从里头找到一个[唱片],还是单声道的,说明是多么早年的东西。我就如获至宝,我就亲自把它记下来了,用笔来记,然后记到完我就会了。哎呀,我就一下子着迷了,证实了我当年“狗鼻子”的灵,而且自信一定是好东西。因为太喜欢了,只想练这个,练到身上的寒毛竖起来了,麻麻的。我到这种境界,完全是投入到六亲不认。然后我就央求一个作曲家他叫房小敏,哪几个片段,要用什么伴奏,要用什么意境,全部想好,实际上这是创意,结果他一举成功,给我搞的。大概有个四、五年了吧,广东音乐比赛,作品比赛,房小敏就背着我,就拿我的录音,他配器好的,我们乐团排练出来的,他拿去比赛,结果得最高分。我最高兴的倒不是得了什么名次,关键是你们承认了这是广东音乐,我就觉得是重大收获。[后来]成了系列了,有一十四个作品,一大把。京剧开始的,第二个就是《洪湖》,《洪湖》是歌剧;《阳关三叠》,琴曲;下面就是《宝玉哭灵》。这几个还通通是我自己创作的。再就是昆曲,昆曲是我移植的,也是我的创意。再下面有《绣荷包》,沪剧,然后是东蒙的《二人台》,西北的《花灯腔》,我自己写的歌仔戏的《海祭》,《黄梅戏大协奏曲》,京戏《南梆子》和《夜深沉》。 

  从闽惠芬的讲话中我们可以感受到,为了达到二胡演奏艺术的高境界,开拓、创造一片新天地,她在探索的路上数十年如一日的孜孜不倦地向民间音乐、戏曲、文学、历史等一切她认为的好东西学习借鉴、刻苦钻研,博采众长,融会贯通,用她自己话是“拿来主义”,长期以来形成了她独创的“声腔器乐化演奏方式”,为扩展二胡的演奏技巧和风格的多样化做了宝贵、成功的尝试。 
  上海音乐学院的教授王永德是闵惠芬从12岁起的同窗好友,每当说起闵惠芬,他都滔滔不绝,充满敬佩之意。 

  【采访录音 
  王永德:12岁我们同时考入这个学校的附中。半个世纪了,一直在一起啊。她这个人拉琴啊,我一听就晓得,“啊,这是闵惠芬在拉琴”。她拉琴的风格很豪放、粗犷,她做人也是这样的,风风火火的啊,做事情很干脆利落。但是反过来又十分严谨,很认真。所以她拉琴就是这样的,这个演奏的韵味抠得相当的细,相当到位。听她拉琴就像见她的人一样的,看到她的人就能想到她是怎样拉琴,投入的不得了。一个特点就是放得开,粗犷,有气质,相当富有感染力,“长城”非她莫属。气质就跟他的文化底蕴有关系了,她的文化修养蛮好。做人更[使琴艺]跨进了一步,她是真正做到了琴人合一。另外呢,二胡演奏上,如何使这个二胡这件乐器更发挥到最佳状态,把人声唱的东西用二胡奏出来——声腔艺术的器乐化,她在这上面下了很多很多的工夫。所以她写的很多的曲子,你比如那个《洪湖人民的心愿》,拉出来如如泣如诉,完全像唱的一样,所以她的曲子一出来的时候,下面的老百姓哎呀听到了真是如痴如醉的了!我记得她一开始推出这些作品的时候,没有多长时间,马上就推开了,喜欢的不得了。 

  闽惠芬的足迹遍布亚、非、拉、美,有的外国的听众一连听十场她的演奏,并且作画与她交流,许多外国的听众都对她说:“你的音乐把我迷住了,真是太美了!”,国外的艺术家称她:“世界伟大的弦乐演奏家之一” ,法国媒体赞誉她的演奏:“连休止符也充满了音乐”,“有不可抗拒的魅力”,就连世界交响乐大师奥曼迪和小泽征尔也连声齐叹:“她是超天才的二胡演奏家”。 
  【采访录音 
  我也从来不承认我是什么派,我既可以拉“江南丝竹”,我也可以拉北方的“二人台”,为什么不要多学一点呢?我为什么不能学学东蒙的二人台呢?为什么不能学东北的“江河水”呢?为什么不能学广东的“寒鸭戏水”呢?本事越多越大不是好吗?我唯一的长处就是鼻子特别灵,能够听见特别优秀的东西的时候,立刻就能闻出来,然后就像狗一样扑过去。哈哈!我觉得是我讲的,而且一旦着迷了以后就不会放的,我觉得真正化为自己的行动来讲的话,一个像狗一样的扑过去,二一个呢就是说我还把他弄个透,也许就编出新作来了。 

  【《春诗》混入 

  二胡只是两根弦的乐器,平常又普通,但是一旦赋予它人的灵魂,就会形成音乐。而音乐注入了至深的情感,她就会成为超时空的艺术语言,使听者为之陶醉、为之动容。闵惠芬始终以二胡为媒介,直抵听众的心灵,使人们尽情的享受音乐所传达的无以言表的美妙境界。 

  【本集片花 
  【《江河水》混入 

  听闽惠芬演奏《江河水》,仿佛走进乌云滚滚、江水涛涛的境地,仿佛看到了旧中国的一位惨遭不幸的妇女心灵的抽泣。 
  1981年,正当36岁的闽惠芬的艺术事业如日中天时,不想被诊断为可怕的“不治之症”,5年里动了6次大手术和15次化疗,对于把艺术视为生命的她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,同时,也是对她坚强毅力的考验。但她始终顽强、乐观,为重返舞台而拼搏,即便在生死关头闽惠芬仍然时刻与她的音乐紧紧相伴,并且奇迹般的获得了新生 

  【《长城随想曲》混入采访录音 
  《长城》[是]在我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写出来的,在当时认为是献给二胡界的最后的礼物。写的时候,每写一页,写到眼睛发黑,然后拼死拼活地把这个写出来。这本书里面写的叫做《风雨同舟筑长城》,关键就是一直有一个追求,我们这一代留给后代是什么。我们这些中年人,经历过风风雨雨,各种人生的坎坷,天生的有历史使命感的,就是在这样大病之中还打着化疗呢,就会去做普及推广的工作,这是心甘情愿的啊!我大病这是一个不幸,可是我能够挺过来,战胜了疾病,是什么样子的精神呢?我觉得要表现我们这一代人的精神境界,非得是《长城》,因为是有感而发的。我们到美国,出去的时候,到处还是大字报飘着的痕迹,可是站在那个长城壁毯前,眼泪哗哗就掉下来了。金碧辉煌的长城,可是现在中国是个这么样的状态。所以要振奋起来,要用我们的音乐来振奋人心。这是一种天生的中国知识分子对祖国的感情,所以我觉得只要拉了这个,内心是永远有一种冲动的,我当时有疾病,也是有一种激励自己抗争的一个重要的力量。刘文金他们知道我生病,可是还是决定让我首演,只有用这种精神才能调动起强大的生命力。 

  【音响《长城随想曲》 
  正象刚才闵惠芬所说,1982年的5月,所有在《上海之春》音乐节上听闵惠芬拉《长城主题随想》的人,都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。那时她正在患重病期间,刚刚动过一次大手术,身体还很虚弱。在演奏前,人们还都担心她能否坚持完,但是,听完她的最后一个音符时,全场掌声经久不息,热情高涨到了极至,人们早已忘了她曾经与死神紧紧纠缠在一起,而从音乐中感受到的是她对生命的渴望。 
  1987年,在中国艺术节上,已经阔别了6年舞台的闵惠芬再一次登台演出、她与中央民族乐团合作,又一次成功的演奏了《长城主题随想》。长城凝铸了中华民族的风骨神韵,也给了闵惠芬又一个生命的春天。 

  【《长城随想曲》扬起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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